D冬十

堆一些 原创,几乎不写同人。
原创不打tag。

Wedding

依旧旧文
——————————

我今日爱你

明日恨你

Wedding By冬十

赵轼X林樽

众位,情人节快乐。

忽然而来的巨大的痛苦,像是穿堂风一样吹散了他自以为是的勇敢。

“喂,穷鬼!”

他回过头去看,撞进即将成为他新娘的姑娘荡漾幸福与快乐的眼,那美丽的姑娘在众女伴的起哄声里将她月季一样鲜活的脸庞埋进胸口糜艳的玫瑰里。

她似乎正在偷瞧他,他甚至看得见她因紧张欲迎还休的波光,瞳孔不安地蜷缩着,像是个新生的孩子。他的新娘,娇羞的姑娘,甚至不敢认真去迎接准丈夫的目光,只是在女伴们愈发放肆的起哄声里躲在玫瑰丛里痴痴发笑。

他笑了笑,不动声色移开目光。

“喂,穷鬼!”

“喂,穷鬼!”

“喂!穷鬼!”

······

他终于是不耐烦了,燥热的情绪在胸口鼓胀,有什么东西即将爆炸,但他偏偏是被命运扼住了咽喉的可怜人,甚至无法出声提醒他们逃跑。

有燥裂的风舐过西装包裹下的身躯,万蚁噬心一样啃啮。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是莫干赛道上横陈的干尸,黄沙底下淹没得太久,终于做起了花好月圆的美梦。

“喂,穷鬼!”

是瑟索的黑夜,星辰最近的时刻,幸运地没有沙尘将他们送葬。他们彼此互相诅咒着,穷尽着最恶劣的词汇责怪着对方的过错,接受过几年精英教育的少爷总是比他泼妇的词汇更丰富些,他一拳头打了上去,厉声喊道:“闭嘴,赵轼!”

他发誓绝不是那一声惊动了沙子底下潜伏的怪物,娇生惯养的少爷还没来得及愤怒,那怪物便先他一步向他们扑过来。

星摇影碎,山河崩分。

“上车!”赵轼将状况外的他一把拉上了车,他只听得见油缸嗡鸣尖叫的声音,在愈发干燥的世界里渐渐只凝结成一个单一的音节。

两个犹如失明的人,在狂沙的狩猎里拼命奔逃,难得的没有无穷无尽的争吵。

他只记得冻结的关节,只记得沙漠里仿佛冻结了的时间,风沙刮进喉咙里,几乎要将他从内里劈开来。

“喂!穷鬼!”

又是这个扰人的声音,简直像是摆脱不开的噩梦,他决心带着他为数不多的勇气迎难而上了,他厉声叫到:“闭嘴!赵轼!”

一个高挑瘦削的影子,踩着无数灯光交错的花色与众生的漂亮神色嚣张而来,活生生便压倒了所有鲜艳的凡尔赛玫瑰的神采。

高傲的小少爷,给他了一记漂亮的直勾拳。

他想,就当还给他了,还他的救命之恩,从此以后便不会被他纠缠了。但他的意识似乎是跟不上他的身体的,他一步拽过了小少年刻板的领子,吼道:“混蛋!”

赵轼耷拉下唇线,刻薄地冷笑,他拧过他发颤的手,用力地像是要将他从内里扭断。

身体里仿佛注下根纤细的银丝,轻轻便将他长久以来勉力工作的齿轮卡顿。他发疯一样嘶哑,长久闷积的眼泪肆无忌惮地侵略他好不容易刮净了胡渣的面孔,他叫道:“你笑什么!笑什么!你这个傻X!你这个该死的···!”

他又手忙脚乱地抹眼泪,乱七八糟地涂满银白色西装的袖口,眼泪却愈发地汹涌,他甚至怀疑是眼前这个恶劣的顽徒在拳头上涂满了辣椒粉,熏得他肺里心里脑子里都是咸津刺痛的烂疮。

他想,赵轼真是个从头到尾不可爱的人。

恶贯满盈的少爷也曾有过从良的好心,像个傻X一样堵住他的路,身后还站着一堆保镖一样的跟班。他盯着他半天就是不说话,又忽然恼羞成怒一样的命令跟班们散了,像个自以为是的帝王,他还以为他是要你死我活的单挑呢,谁知成日没事找事的小少爷别扭地伸出一只手,很是嫌恶的样子:“林樽,我就,勉强和你做个朋友。”

他记得自己翻了个白眼,很是不懂这成天没事找事的死敌又要玩什么花样,毫不犹豫地拒绝:“我是不能和一个活在封建时代的古董作朋友的。”

他很是高兴地看见死敌渐渐红胀的脸色,惊奇地看着他不反击便转头就走,果然孤觉得像个自以为是的帝王,他悄悄不屑地想到。

他永远不会和赵轼成为朋友,林樽在第一次见到嚣张的小少爷穿着刻薄的衬衣,倚着车门看手下的人如何将一个看不惯的车手的赛车毁去时,就有这样的直觉。他的直觉一向很准,赵轼果真是他最不喜欢的十恶不赦的人,他肆意挥霍生命,无论是别人的,车的,还是他自己的,成日里说着挖心的鬼话,好像一切都只是可以轻贱的芥糜。他有时真想缝上那恶毒刻薄的嘴,给他施一个钻心蚀骨的恶咒,让他躺倒在他最瞧不起的凡人堆里白骨横陈。

“混蛋!你他妈以为你是谁!你他妈凭什么动不动去死!你他妈真以为你是什么十世功德不死金身是不是!”他狠狠地将拳头迎面砸过去,肺里呛出辛辣的喘息,他在赵轼的眼里看见自己猩红发热的眼,看见摩丝固定住的鸡窝又散乱成蓬草。

他像个一无所有的乞丐,举起哐当作响的破碗砸向不肯施舍的慈善。

“喂,穷鬼!”

赵轼迎面挨了他的揍,嘴角还挂着鲜艳的紫红,依旧笑得恣意飞扬,活生生一个没心没肺的混蛋。

他被那笑触动了最后一根理智,可恶的小少爷总有无数种方式折磨他逼疯他,他记得他砸过自己的车,只因为可笑的讨厌他廉价的轮胎的理由;他还骂过自己的朋友都是蠢蛋,甚至讥讽自己的女友是颗癞痣。

你看,随便翻翻垃圾桶里的陈年旧事,和这个人的不共戴天就阴云密布。

他一向是喜欢热闹的场面的,喜欢看着许多原本素不相识的人因为同一个目标聚集在一起,这种感情很奇妙,就好像是惨淡的人间忽然有了一两分厚实的温度。

IFC杯,全球最高等级的F1赛事,他其实并不喜爱灯光,尤其不喜欢暴露在炽白色浓重的光色里,那熏得他眼疼,可赵轼十分享受这样的光芒万丈,似乎台下所有爆裂的掌声都是上帝为他铺开的玫瑰花大道。

于是在解说员对他进行采访,问及他的愿望时,他故意激怒身旁人一样答道:“我希望赢下这场比赛,将冠军的奖杯送给我最爱的人当做礼物。”

他甚至没有去看台下女友的表情,迫不及待转头去看赵轼的表情。

动怒得像一只被抢夺了所有物的老虎。

果然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一向乖张的小少爷冷冰冰答道:“他做梦。”

“赵轼,”他难得模仿他恶毒的笑,声带像是冰面底下的鱼,挣扎般啄着渐渐削薄的冰层,一轮嵌进了鱼短暂记忆的太阳勾引他轻轻吐出冰冷的字眼,“滚。”

拎着赵轼领口的手,却像是僵死的肮脏一样不受他的控制。

“滚。”他又一次喊道。

“滚!”他几乎是搜刮尽了力量,啄开了摇摇欲坠的冰面,他像是先前的无数次上风一样露出得逞的笑,跳跃出水面,几乎要去拥抱太阳--

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扔进红色塑料的水桶,将他开膛剖腹,将他焖煎炸炒。

赵轼消失了。

像是那轮太过耀眼的太阳,他还没来得及拥抱,眼里便只剩下人类社会红色塑料的泡沫,拙劣地模仿着太阳的璀璨。

他攥住胸口,胸口新鲜的红玫瑰攥着一个不堪言说的痛苦,茎刺割破他掌心的柔软,鲜血与罪恶的痛楚融为一体——

他想起雨夜山道上疾驰而过的四束灯光,他想要在最险的弯道超越前方的高傲,他没有想到大雨恶劣的玩笑,就像他没有预料到沙漠里忽如其来的风暴,他以为自己是要死了,忽然车身横向遭受到巨大的冲力,他像沙漠里涸辙的鱼一样一无所知的被迫逃亡,冰冷侵袭全身,身体与意识无动于衷--

他只记得耀眼的花火,高傲冲下万丈的悬崖,迎接最后的光芒万丈。

“阿樽,阿樽!”

女友轻轻摇晃他,他睁开眼,围满眉头紧缩的宾客,见他醒来,都不约而同舒了口气。

他笑了笑,望向他美丽的新娘,新娘依旧不敢回视他的眼,娇羞地低下月季一样红绯的面庞。

婚礼要开始了。

---END---




评论

热度(2)